當我回首人生

陳徵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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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說時光流逝?時間恆久不動,流逝的是我們。

1996年大學畢業。應屆考上研究所,讀了四年(沒錯四年)。在觀看了陳進興擄人勒贖、921大地震及陳水扁當選後,取得碩士學位,入營當了二十個月預官。2002重拾書本,讀了五年半,2008取得博士學位。從大學畢業至今,十八年了。

十八年,王寶釧苦守寒窯終於盼回薛仁貴,楊過漂泊江湖最後與小龍女相會。我的人生,沒有相聚,只有分離。沒有明顯走下坡,但也沒有甚麼別長進。沒有明確獲得甚麼,實際上卻失去了很多。不知不覺,竟來到了哀樂中年。

有時審視人生,會忽然疑惑,不知道這些日子究竟活到哪裡去了?揮霍青春、荒唐度日,充滿遺憾與感傷。不禁覺得所謂「黃粱一夢」誠不我欺,管你人生如何汲營,到頭終究一場空。就像《老人與海》裡的桑蒂亞哥,捕到大魚又如何?後人所見,不過是一副巨大的魚骨頭。

人生該追求心靈、智慧的提升,而非外在物質與名利。但真要求得智慧,談何容易?生命充滿徬徨與疑問,試圖突破並尋找答案,卻往往在冷漠眼神與殘酷的世道中,體會出踽踽獨行的狼狽與蒼涼。

或許是因為人生如此苦悶,在見到周遭受苦的人們時,有時不禁落淚,甚至不禁喃喃自語,朋友呀,或許你很無助,但是並不孤獨。或許我們的苦難有所不同,但卻都是煎熬。而且,暫時無法休息。


關於作者|陳徵蔚

健行科技大學應用外語系副教授、PADI 潛水教練、時事評論作家。以學者的理性與潛水者的海洋視角,書寫公共議題、文學與電影。認識作者 →